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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
周承宴的忏悔视频冲上热搜时，陈念正在殡仪馆签署火化文件。
平板递到眼前，画面中的男人跪在拍卖厅的玻璃渣里，钴蓝色颜料涂满墙壁的「晚」字。
弹幕刷过「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」，与当年沈乔乔直播间的喝彩如出一辙。
「乔乔的礼服是你换的？」
周承宴突然抬头盯镜头，西装皱如抹布，「那件婚纱的鱼骨撑里，嵌了三百根针。
」
视频切到沈乔乔试衣间尖叫的片段，血珠从她后背渗出，在雪白绸缎上绣出「贱人」二字。
「他在复刻林晚化疗的针孔。
」
陈念冷笑，指尖抚过福娃碎片中的芯片。
殡仪馆白炽灯下，「死局逢生」的刻痕泛着冷光。
深夜，周氏大楼火光冲天。
消防车鸣笛声中，陈念将骨灰盒放入玻璃柜。
周承宴突然冲进灵堂，腕表链子断裂，表盘嵌着从婚纱拆下的碎钻。
他脖子上缠着林晚的旧围巾，织歪的针脚勒进溃烂的皮肤：「我把沈乔乔推下楼梯了......就像她当年举报院长那样！
」
他扯开衬衫，心口纹着「胃癌晚期」，墨迹沿手术疤扭曲如蜈蚣。
陈念亮出警官证：「精神病院的车到了。
」
他却扑向玻璃柜，指尖描摹骨灰盒上的名字：「晚晚，我学会折纸船了......」
泛黄的遗嘱纸飘落，纸船堆成小山。
最大那艘用拍卖请柬折成，沈乔乔的钻戒照片被血渍泡成褐色。
「她送的腕表不走了......」
他拧下表冠塞入骨灰盒缝隙，「秒针卡在离婚那天，像她咳在诊断书上的血。
」
防盗门轰然撞开，沈乔乔坐着轮椅嘶吼：「疯子！
你在我婚纱里藏刀片！
」
她脖颈纱布下露出长命锁——「平安喜乐」被刮成「不得好死」。
周承宴抄起骨灰盒砸去：「你也配戴她的东西！
」
骨灰扬成雪雾时，陈念拽着沈乔乔退后。
周承宴跪在灰烬中，抓起玻璃碴往心口纹身刻：「这样就像她疼的时候了......」
血漫到沈乔乔轮椅下，她尖叫着按响警报器。
周承宴却用血指在墙上画樱花，每瓣都写着「囚」字。
束缚带缠上他时，陈念按下遥控器。
殡仪馆巨幕播放林晚母亲的遗言：「......账本在周家祠堂牌位夹层。
」
「她早醒了是不是！
」
周承宴挣开束缚带扑向屏幕，「让她出来！
把我千刀万剐啊！
」
陈念将芯片收入证物袋，玻璃门映出他癫狂的倒影。
真像条狗，啃着多年前自己埋的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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